將計就計，風雲前夜。

錢府室，燭火飄忽，映得牆上首浮雕的影子張牙舞爪。

林淵將那本沾着乾涸跡的皮筆記，隨意丟在桌上。

錢萬三的視線剛到那個扭曲的黑天平符號，本就虛胖的猛地一抖，，兩，幾乎要從椅子上下去。

“逆……逆命閣……”他嗓音嘶啞，像是被砂紙打磨過，幾乎帶上了哭腔。

“三天後，最後一批貨，照常出發。”林淵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毫波瀾。

錢萬三豁然抬頭，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：“恩公！這、這不是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嗎？是去送死啊！”

“不。”林淵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，“是去收網。”

他抬眼，目落在錢萬三慘白的臉上：“你不僅要送，還要大張旗鼓地送。護衛要請最貴的，馬車要用最顯眼的，要讓整個坊市都知道，你錢萬三傾家產，把全部家都在了這最後一批貨上。”

“價錢呢？”錢萬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，隨即恨不得自己一耳。

“價錢？”林淵角扯出一個弧度，“要貴到讓他們覺得，這塊已經燉爛在鍋里，不吃都對不起你花的本錢。”

錢萬三獃獃地看着林淵，看着他那雙毫無緒的眼睛。恐懼依舊盤踞心頭，但一縷瘋狂的念頭，卻從這恐懼的隙里生生了出來。他狠狠一咬牙，松垮的似乎都實了幾分，重重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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